果树

它们站成一排的时候
面孔一样，腰身一样
叶片的数量一样，甚至
脚下的泥土也一样
探出墙外的枝条
像是它们伸出双手
迎接春天
风在墙外盘旋
一如多情的浪子


春天

在这面山坡
我们已经沉默了许久
之前，有过许多往事，譬如
我们在屋檐下掏出的雀窝
悬于峭壁上
长在山沟里的马茹子
如今，还被你捧着
像是捧着节前
准备献出的花朵
春天来了
你应该摊开双手
不需要说太多
如果我们能放下
就先试着放下一粒尘埃吧


第一天

这片荒漠是睡了吗？
鞭炮声有多细小
风就有多细小

你有多久没有来过
雪就有多久没来了
我们都不想惊扰这片宁静

那些草木是睡着的天使
他们每次醒来
都预示着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