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之间（两首）


一：女人之间


她因病走了
另一个女人带着鲜花和回忆去看她
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到郊外
车把上插着一把鲜花
并无悲伤，更像
是她们之前的某次郊游或约会
很多人不解：你们怎么有哪么好的关系
她说：你们真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快乐，坚定，自信都不能完全证明她的品格……
一一其实我一直享受她身上的那种光芒……

在此，我相信她说的
一一她身上的光芒散落在人间
而恰巧被另一个女人遇见
她在意着
并珍惜这一切


二：女作家

她，四十多年来埋头写作
用劲，努力，拚了命地与文字相依为命
凡有聚会，各种高雅通俗的段子到她这里一律成了小说的素材
去年底在宁开会，最后一场颁奖闭幕式
大雪纷飞，我俩因腿疾不敢出门
聊到退休的话题，她突然说：我唱段《锁麟囊》给你听：
我正疑惑她已开唱
一一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
……
我惊讶地看着那张平时写满疲惫和岁月沧桑的脸
在此刻变得如此生动妩媚而又传神

程派唱腔的难度众人皆知
她唱得行云流水一往情深
腔调拿捏十分准确
一一我太喜欢程派的唱腔了
都是跟录音机里学的

很多人读她的作品识她的为人
但那晚，
灯光微温，她那么欣喜和略显羞涩的神情
唯我一人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