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再听那些歌了
我怕听着听着就会在冬天流泪
它们是《那一天》或《丁香花》
塞满了忧郁的情调
像紫色的音符
游走于寂静之地
仅管这里已连续多日落着阳光
黄叶飘着立冬的风景


我也不再独自看那些照片了
我怕看着看着就会忧伤
它们封存在文件夹里
收藏着许多光阴的故事
你在春天了
你在夏日了
你吻着秋叶迷醉了
你坐在冬的银杏树下
让自己叶一样金黄了

我甚至不会再规划未来
怕又多一次失望
面向雪花或者太阳远比梦想真实
无数行程都会止于开始
希望也终将沉寂
你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停止念想
如水中的莲花
不知道何日在佛音中凋落

但我会想象一些美好的情景
用全部空余时间
一天或半个世纪
读《荒原》《野草》及其他诗文
理解不理解都是抚慰
伤痛依旧鲜活
你也许并不知晓
在那边迎送着星辰日月
阳光照着连接过去和未来的路
所有人皆来自远方
千岁与数十岁都是相同的面孔
有天使守护鲜花
你们成天歌唱
唱完，就去安睡

等月光和霜天成为一色
总有心怀善良的人
会让经声穿透叮噹作响的空气
为人世的苦难祈祷
晚安


2021年11月29日写于读艾略特《荒原·死者的葬礼》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