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榆钱（外一首）

猴子似的童年
上墙爬屋是家常便饭
为了填饱肚子
每到春天
幼小的我经常爬到榆树上摘榆钱
我在树梢
母亲站在树下面
颤抖的声音不住地喊
不要把树枝压断
担心的眼神随着我移动的手
在树梢打转
一串串榆钱将布兜填满
猴子似的滑到树下
蹦跳着来到母亲跟前
一把把掏出金黄的榆钱
放到母亲早已备好的箩筐里面
榆钱笑了
笑得好像母亲的脸
喜悦   灿烂


我的收藏

在我的收藏里
一个布兜很不起眼
表面有洞
看上去有些破烂
我却将它珍藏在心里
千金不换

布兜缝满了密密的针线
那是母亲用心缀上的一个个祝愿
母亲有意把布兜缝得很大
希望能装很多很多的榆钱

幼时家中困难
常常用榆钱熬粥充饥当饭
母亲将布兜缝在我的衣服胸前
爬树採装很方便
布兜虽然旧了点
却装满了母亲的精心细算

时隔六十余年
每每拿起这个布兜
掏掏里面
心里仍然有榆钱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