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某种“好”言中
开始上路，先是农村
然后城市

树木，田野都以后退的姿势告诫
消失在到来之前
一切所见都将虚无

天空和风会停留吗
一条小河的羁绊
是在等那个有缘人吗

青山和人心
哪个更陡更高
当最终回到自己
故乡就是那道越不过的坎
2
有没有更大的气力
去旋转天地
使日子的风火轮
不再只燃烧肉体

黄昏后依然有另一个黄昏
浸染一条河流
一座村庄
浸染远过岁月的一扇窗

山针对另一座
向上挺了挺腰板
天空便俯下身来
把目光散作满天星辰

谁在高歌或哭泣
用真理的公式演算
那影子和双脚的落处

而后，月亮从自身出发
愈来愈靠近灵魂
3
一些词一旦落到实处
便惊扰一颗心
整夜整夜地醒着

想着放它们到诗里
但它们有玻璃的属性
把刺藏在时间的碎片中

我想像丟掉影子一样丟掉
却在某个时辰
丢掉了自己

一些词只能打碎牙齿
往肚里咽
那些跳跃的动词
和静止的名词
都是它们的帮凶
4
明亮的事物
像一种归宿
站在至高点
俯瞰人间的尘埃

风，这永恒的自行者
可劲地吹
那些没有根基的颗粒
便一股脑儿地虚妄

但我知道
空是一切结果
尘世间的肉身
最终抵不过坦然的灵魂

总有一个春天
在我们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