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的草地上长了一棵白菜

蓬松、嫩生生的绿
独立于草的王国
站在草原上的一只羊
枯萎的小草
是羊啃食了它们的时光

我听到万物密谋
春天就要来了
到那个时候
我去负责旁边树上的叶子吧
和新入职的体育老师一起
每天放养那群最小的羊

时至春深，暖沁人心
一边任由那些小扇叶给我凉风
一边听花开的声音
流动在彩色的风车上

◎找春天

我走过三间教室
离春天还有多远？

第一间教室的书柜还算整齐
25本书排成一排，像刚刚升级的新生
有一本《草房子》是崭新的
埋头写作业的37个孩子
没有集体抬起头来；令我失望

第二间空教室（学生去功能室上课了）
饮水机通着电，发出烧水的呼哧声
多媒体的屏保页面，有彩虹和远山
黑板上不工整的板书里，有“雉雊”两个字
我捡起一支粉笔，放进盒子里

第三间教室的课桌几乎套着桌套
没套的几张像脱缰的野马
横七竖八地奔驰在“草原”
淡绿色的桌面和桌套很相宜
地上的语文书，我弯腰看到《爬山虎的脚》

我听到隔壁班排练舞蹈的音乐
嫩绿的；藕白的；大紫大红的
窗外的树叶齐刷刷侧着耳朵
“我们是祖国的花朵，请你要好好爱护我。”

◎钟声醒了

漫长的寒假结束了
钟声终于醒了

岁月潜藏，生命更迭
光荣退休后，李老师负责接送孙子

孩子走进学校，钟声敲开他目送的“嘴”
自始至终，做一捧促芽催叶的肥

他把钟声设成闹铃
拧紧孩子的梦

钟声一响，孩子就跳起来
阳光一缕，春天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