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有一个梦
一直做了多年
梦中的路
似曾相识又是如此的陌生
家，又近又远
近，与青瓦屋脊上的小狮子
隔眼相望
远，如浩瀚星空里的太白星
东西交替
我已找不到回家的路

记忆中的青石板路
回归山野，把几代人的记忆
用茅草掩埋
记忆中的人儿
两鬓斑白，把一生的坎坷
刻在了皱纹间
张口欲问
却已不知如何称呼
一只老鼠，咀嚼着我的身体
黑洞，深不见底
我旋转着、挣扎着
惊醒时
一滴泪
已悄然滑过了脸庞

（二）

我有一个梦
一直做了多年
梦中我还是一位小学老师
在一个小山村里的三尺讲台上
三十多个孩子，我一名老师
冬天的风
吹得塑料窗户纸“啪啪”作响
教室的角落里的那一堆柴火
映着孩子们脸，红扑扑的
补巴衣服和挂着的鼻涕
红肿小手和冻皴了的脸

一段钢轨，挂在屋檐下
钟声清脆悠长，在梦里回荡
我拿起钟锤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敲向的
却是虚无
钟声没有响起来
校园里的茅草很深、很深
旗杆在杂草中依然挺立
孩子们的脸越来越模糊
一条老狗，对我张开了大嘴
一种痛，无边地蔓延着
惊醒时
一滴泪
已悄然跌落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