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的河岸
墙一样的陡
石头与石头的间隙
被水泥冰冷的封住
只一点指甲大的缝
挤出一抹蓬勃的绿
 
我惶惑，最初生命的由来
也许，伴着小鸟的一声啾啁
也许，屈从风暴的一次裹挟
也许，顺着雨水的一次漫游
 
或许是草，或许是树
是树是草都不必细究
是树，也有草的柔美
是草，也有树的风骨
 
清水，就在脚下
但干渴时擦肩而去
沃土，就在眼前
但饥饿时难以及图
 
用叶子承接大树滑落的雨露
用根须吸吮石缝沁出的细流
直面风雨，享受阳光
石缝，挤出一抹蓬勃的绿
 
每当我走过，我都会驻足
每当我走过，我都会注目
 
一天，一把冰冷的铁
以堂而皇之的名义将你铲除
我，一颗颤抖的心也随浪沉浮
从此，梦里常飘过一抹沉甸甸的绿
 
再次路过，又是一年阳春
在我不忍直视的地方
一抹蓬勃的绿
正毋容置疑地站在原处
 
从此，在我远离的日子里
我都毫不迟疑地相信
这里，始终站着一抹蓬勃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