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以为自己是个女子

四十之春
果有不惑之魅
河水细密流淌
偏向于成熟的男子
笃定的目光与思辨的交织

细雨与数千年同
那位采荇的女子
桃之夭夭的女子
心如匪石不可转的女子
想必她们年纪尚小
仍未解世事的冷暖

如粉细雨中
撑一把花伞
含笑立于浦屿
远山淡墨闲笔
烟云叆叇
油菜花展开民间的大旗
触响串串黄金的摇铃

立于桥头，看桥下闸门泄水
一头扎进夫婿的胸口
一日不见如三月哟！
浪里格浪
在酒涡里打转打转

知是春之魅惑
不过有一小会儿，我以为自己是个女子
醒来后仍面若桃花



春天的玉兰

玉兰是春天的
贵族
餐台上参差的烛火
红蜡烛
白蜡烛
点亮
一场辉煌的宴乐
 
玉兰是平民的
耳朵
在生活的边上倾听
生活
幸福说给
红耳朵，痛楚
说给白耳朵
 
玉兰是拼死的
一搏
红的热切
白的思索
一股脑全开成花
吧
 
要不要叶子
开了再说



燕子


在五宝田村，突遇大雨
我看见斜风线雨中翻飞的燕子
纳着它们的绣花鞋底
在布村，我又看见它们
立在穿过稻田的电线上
作小步的调整
等着谁将谱子唱出
在古老的祠堂前
其中一只，掠过我的头顶
我认出了它
穿过四十年前的瓦檐
往我稚嫩的鼻尖，精准的
扔下一枚
乳白色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