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一发不可收拾的来了》


海南岛东南70海里天空，阴霾和大雪
贝尔格莱德市中心爆炸溅射的残片
肆虐静默下的寒蝉。这场寒冬
冷得出奇。大街上全是怀疑别人动了自己
奶酪的人，真像呛出一口血来

悉悉有声，用刀刮骨，痛。这些年的痛
岂止这些。每一块土坯都站成一根钢尺
钟摆严肃了它的幅度。充足的阳光
还给了孩童。青，还给了大山。绿
还给了河水。哪里硬搬来的，归还哪里
秩序还给秩序，一粒米饭，似乎都有了溯源

苦胆，被舔得越来越苦了
在四面漏风的瓦舍，从来不缺悬梁刺股的人
他们喉咙发出冬天荒野上最长啸音
撕鸣，以至于暗处狼耳不得不深深凹陷
拿大刀砍了吧，这丛邪祟———
不急，用慢火燎

春之将来前的冬末，时光换掉陈旧的车轮
换掉胸口的铁锈，和腐蚀其中的利器
换上一炉新鼎。轻轨匍匐于曾经的村落
在装卸乡愁的土地上来回穿梭
诗歌总在筑巢，孵化歌颂，为这片土地上网状
线形、流光似的速度

“后来者”，她将春天一带一路，这气息
你感觉到了，我也是，我们都感觉到了
她在一剂疫苗中喷薄欲出
在掳起臂膀一针扎下去之后，春天
一发不可收拾的到来了



《春天，我用眼，装下你的悲伤》


你真的不必感到悲伤。不要以为
你的季节，不会再起波澜。不要这样侥幸
以为整个春天，都是明媚的鲜花
你的春天，必然有暗流，埋藏胸口

你不必感到悲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春天
都有过春天的第一次。第一次雷鸣
第一次回寒，第一次撕裂大地，第一次微雨
第一次破土。你盛满叹息的花瓣
在你第一次别离后，零落

人生有许多个春天，而你匆忙踏入的这一个
也许才是最好的。从黑发到白发
你已然不会在意季节的更迭。更不会在意
别人的春天。甚至你会忘记
你的春天，在花下，在溪水旁，曾有过只属于你的等待。
你那时的春天，或许
也是别人的第一个春天

春天，我用眼，装下你的悲伤
装下你成长的秘密
我把你隔绝在四季之外
护你以完卵。你的梦，我帮你达成
拉月亮下马，灌它酒
让你整个春天，每次抬头望见它
都朦胧且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