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王忠南

窗外，寂静到只给这边留下
一轮滚动的声音穿透
墙壁的连环暗影
你的眼神穿越明亮的窗玻璃
在空气中收获翅膀的音律
蓝天白云，在高处
偶尔的降落，只为自己
可能丢失的东西垫付几块云朵
云和天连在一起，就像你和我
当我披上一件竖领的旧棉袄
门已上锁，门和窗将陪伴我度过
浓浓的黑夜和梦中那段
弯曲的河。几颗大白菜
被我从袋子搬出来
它们有很强的耐力
一层层卷紧，比柏格森笔下的圆形时间
更多了几分轮回，但大白菜生于土。
我被河畔的乱石欺骗了好多年
每次发大水，总以为它们全部淹没
被洪水带走，水退了
它们如同洗过一次澡
还在河床望着天
直至黄昏到来，给黑夜增添更多
意想不到的内容，以及在
冬日里呼唤我的名字——
窗外，只能听见医务工作者
遂向一个方向挺进的脚步声
这也是我通过这个窗口目送他们
直至脚步声停留在另一家人的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