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之前
母亲便以虔诚的姿势
把艾草种在季节里
只记得艾草很高
但怎么也高不过母亲的
身板

那时，经常看见艾草
举着烟雨
淌过初夏
偷来好闻的香气
醉了整个童年

年复一年，艾草
在老家的菜园
站成离骚
站成仰天细啸的春雨
站成五月的香味
很浓

而母亲，总喜欢把艾草
长成小桥流水
长成春花秋月
长成我们过节的味道
香了半个村庄

很长的日子
母亲把艾草挂到门楣
用艾草，把日子
香了一茬又一茬
把梦想，用艾香
在老屋的门楣
涂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母亲蹒跚着还种艾草
那艾草，郁郁葱葱
像极了童年的样子
只是，艾草长得越来越高
早已漫过母亲的
白发和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