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写一封信给你

1
阳台上一朵花要开了
只是一朵
在三月，它会把所有的力气用尽吗

作为小花匠，怀揣着未走远的寒
怀揣着小虫守着
忘记了动荡和不安。如果你不喜欢

我可以走出阳台
但再也不走出这个春天了

2
阳光下的露台是温暖的
我打了个瞌睡。天空中有许多雨滴
要落下来。我一一挽留

可你还没有醒来，没有告诉我
你喜欢雨还是早上的第一缕阳光
我希望春天的第一滴雨水
是你的。第一朵飘来的云是为你来的

这是我的梦，在里面建了一座小房
搬进去就不想出来

3
我把梦放进了这个春天
留给了阳台上飞来的一小片旧叶子
它不流泪，温柔地卷起虫眼

多么好。它把最好的一面给我看
我想我不应该持续坐下去
春天是每个人的春天
是每株植物的春天。这么多的春天

我不能把它们关起来
送给你，我不是泥做的

4
那朵花一夜之后就开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
它故意掉落了两片叶子。我猜
一个是喜，一个是欢
慢慢落在一起
像手掌，盖上了另一个手掌

又像信封口，轻轻合上
扣住了这个春天
我送你的，第一缕香


啄木鸟

一个女人
过一会儿，就去敲打晾衣绳上的棉被
啪，啪，啪。真好听
然后坐在树下看天
天空有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楼下坐轮椅的傻男孩
又可以移动着，来到楼外面
歪着脖子看向树间
他觉得，昨天的那只鸟真好
春天是从那个地方
敲下来的


风铃渡

开春了，又有一批鸟儿飞走
也会有一批归来

它们叫的很好听，也叫的不一样
我把常去的那个浅滩

叫做风铃渡。它不渡人
渡脑海里一种香。藏着的，单一的

引不来蜂和蝶。可是你不知道
黄河口的风吹了整整一年

还是没能把它吹到，它想去的
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