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与小鸟

文/林容 （厦门）

 
总是有羽毛飘落

挂在窗纱上  

飘到阳台上

小小的

灰黑的灰白的

在风中轻轻抖动的可爱的小绒毛

是从路口的老树飘来的吗

像那轻风中飘飞的一片片落叶

可叶子的命运是落进泥土里的

难道是那些想要飞翔的树叶化成的吗

长出了羽毛飞出围墙了吗

 

那几棵老树默默地站在路口的围墙内

从月缺到月盈 天黑到天亮

金色的晨光悄悄的从日光梯子斜斜地滑进

层层叠叠翠绿的树叶缝里

照着那些还藏在绿叶被子里的鸟儿

阳光把灰喑的空气染成金色慢慢散开了去

村里人还未都醒来

树上的鸟鸣声如无数金树叶银树叶在风中摇摆碰撞

悉悉沙沙唧唧啾啾叮叮叮铃铃铃飞满老树

仿佛是金色阳光落在微微荡漾的海面皱褶上

蹦蹦跳跳跳地弹出来一个个小小的闪亮烁动的淘气的捕捉不到的金光银光

细细听又如清清泉水跳下山涧穿过峡谷叮铃铃流过了小溪

闭上眼晴仿佛身在天籁不愿睁开双眼

或许是老树激动地在哼唱吧

我看见

每片绿叶轻轻地抖动像要准备飞翔

一定是它们振动双翼发出愉快的声音

晨风轻轻送来一些

飘进窗来

落进我的耳朵里

长成了一个个可爱的跳动的音符

溜进了我的心里开出了喜悦的花朵

多么想马上长出一双长长的大手

从树上捧几把这些如有翅翼振动的声音装进袋子里

抱紧袋子

让它们灵动的翅膀带上我一起飞吧

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凉爽的晚风如轻波飘来

蔚蓝色的天空中传来叽叽喳喳

老树的小鸟正在回巢

它们不正是老树放飞了的梦吗

用一身的绿叶之眼翘盼了一天的寂寞等待的老树

一瞬间装满了快乐

仿佛被插上了电源

每一片树叶充满了灵动的生命力

老树捋着须开心地听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小鸟们带回来很多好消息

在远处的大山之上

老树的种子被带到了那里

长成了许多郁郁葱葱的树林

它们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大海上

用木头做成的船桅杆挂着白帆

像蝴蝶一般迎着风张开飞扬

 

路口墙角长出一株小小树

正听着小鸟的传说仰望着高高的老树

小树唱着自己的歌

总有一天

它也会长那么高

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飞来很多很多的小鸟来筑巢

听到它们说那些远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