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发灰发白的冬日下午
小花园里，冷冷清清
一群鸟，躲在竹林子里
集体发出一种声音。

那不像鸟的声音。

我想到一种玩具，
我查了查它的名字，
勉强可以被叫做“刮鼓”
我在厦门见到过
一只木雕的青蛙，
背上有粗锯齿状的棱
用一根木棒刮它
就能得到蛙鸣
一群青蛙坐在池塘里鼓肚皮
有时它也被做成老虎模样
很特别，我当时想。
它一定还让我想到了点什么别的，
但我无法追踪

今天下午的鸟叫就是这种声音。
我几乎怀疑它们是要造反——
埋伏在竹林里，
绝不露面
鼓动着林冠
制造迷惑与不安
让白而无味的天空
在午睡中，不自觉地翻了个身。

而这声音又对应上一个词——
鼍鼓。
我从课堂上学来。
神秘，但又亲切。
似乎我“经验”过它。

如何解释这些“滑动”？
是迷宫还是地图？

“猪婆龙”躺在沼泽洞里
用尾巴敲打肚皮
或者，就像“青蛙刮刮”，
用尾巴刮打它粗硬的背骨

最早的神圣乐器。
山洞深处的礼物 

一群鸟，或许是喜鹊，
诱捕了我。
用一个文字游戏。
我无法自制地奔过去，
又感到一丝丝恼怒。

  

注：
1、鼍（tuó）鼓，上古以扬子鳄皮蒙鼓，称为鼍鼓。《诗经》中有“鼍鼓逢逢”句。
2、“滑动”，指拉康所说的在能指链上的滑动。
3、猪婆龙，扬子鳄的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