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暗的森林中奔向曙光

——致西安及疲区隔离的朋友


       一、

我们，就是我们
在一个小小的火柴盒中转场
极像两只寻找出路的蚂蚁

多长时间没有享受二人空间？
正好我们可以长久拥抱
多长时间没有享受无边的黑色浓罩？
正好回归动物的原始之初

二 、

在疫情撕虐的长夜
空气中弥漫着枪炮停息的寂静
这是战时的荫蔽与休息
难得这样的焦躁与放松

此时，应把焦躁从每扇窗户扔出
把光线从室内赶尽杀绝
拉紧黑暗的帷幕
然后赤条条，从涌泉穴到头顶百汇
放松成缓慢爬行的蜗牛

黑暗与时光，在意识中缓慢流淌
蜗牛，在静与松中爬行
脚下是长满鲜花的草坪
头顶是夜色最暗最深的空濛
让我们泰然安卧浩瀚的森林
在浓重的无边黑幕
交颈仰望悠远处眨眼的星星

三、

一朵黑云可以包裹一个屋顶
无边的黑暗可以让世界呼吸微弱

但今夜的西京城新月初升
明天会更多光亮
即便是腊月天森林中最暗的小道
尽头便是春天的曙光
暖阳照亮的大地
正孕育膨胀、蓄力喷勃


四、

欢迎也罢，拒绝也罢
黑暗的降临的确使世界慌乱

但是，让黑夜重回黑夜的本色
让白天脚步有所缓慢
让食草动物吃草
让肉食动物捕猎
使所有的人类都该思索的事情

放慢脚步行走
何必慌慌张张？

无论你有什么习惯
无论你有多少欲望
只要威胁生命
人类与动物都在改变

黑夜降临时
关闭地球上所有灯火
让一切生物
沿着自己的轨道
自在运行

202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