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个春天，我一直在探寻
探寻洁净的天空，自由的路径
一再睁开面向众生的眼睛
哪怕视力因负重而失眠
也无愧于另一种沉默，另一种
等待和眺望
 
2
 
浮云已经掠过苍山，更多的踪迹
白衣天使的背影，一瓶药水的温度
一双手握住一颗心的场景
谁在意，谁会在意
谁会错过泪血尽染的江山
 
3
 
白鹭飞渡水湄的幻境，仅存几许裂痕
几只麻雀又聚在楼台叽喳了，偶尔尖叫
一代人的生生死死
几代人的生和活
 
4
 
它们的栖身之地，就是它们的世界
就是它们目空一切的天堂
就是它们忙于觅食
忙于筑巢
忙于爱情
忙于做梦的生命摇篮
 
5
 
我已掂量到苍松在惊蛰的日子里
被第一声炸雷改变了风向
挣断了朽枝
将瞬间的残骨连同尘埃坠落沉寂的家园
那些被封存的土地，渴望出门谋生的草民
 
6
 
不可预料的疫变、霉菌、病原体
死亡与恐惧
宛若不可接纳的皇冠、食人的毒魔
将异化的暗影覆盖尘世之光、人性之善
 
7
一切的苦难都显得沉重
一切的生命都应该敬畏
面具粉饰了面具
声带绷紧了声带
白色替代了更多的白色
黑色孵化了更多的黑色
血脉链接了更多的血脉
 
8
 
谁愿意躲在口罩里呼唤亲人
谁愿意关在所谓的域象里
喊痛今生的仁爱、隔离的悲苦
淡忘这个春天的脉相
和真与假，对与错
即使再辽远的风景，也仅仅是过眼烟云
 
9
 
推开一扇窗子
坐南朝北的小城寂静得只剩下
高压线的低吟，斑马线的反光
指尖点击的墓地和碑文
风中，是未名的今生
雨中，是莫名的来世
 
10
 
面对人性与兽性反复纠缠的春天
我毅然抬高自己的头颅、视线
探寻弯向遥远的河，地平线深处的暖
不断拆除逼进我们心肺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