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九月一号
我们一同来到马鞍学校
那里有两间校舍三个老师
二十多个同学读高小

记得学校门前有条小河
哗哗的流水总是一路欢歌
一到中午我们就赶紧下去
石头之下总有收获

学校对面的代销店
有诱人的鱼皮花生
棒棒糖卖五分钱一根
我只到店里买作业本

教音乐的叫伍圆方
长得美丽又健康
每天想她来上课
不知她现在在何方

我初小开始模仿作文
作文写得越来越通顺
教语文是个老前辈
把我视为偷文的贼
我忍无可忍和他动手
有次气得他全身发抖
留我到天黑还不让我走
我爸打着手电筒来解救

写字描红没人说是偷
也没人指责模仿走路
我模仿写作被骂到狗血淋头
从此在我心里压了块石头
直到进入湖南师大中文系
才知道所有作家都走过我的路

我曾经特别喜欢美术
看见课本插图就来兴趣
每本书都被我画得一塌糊涂
听课的心思都被它偷走
我画的小鸟非常逼真
曾夺得公社美术比赛第一名
王建文同学也爱画画
他画的是三打白骨精

我的家在高山上
上学多次遇见狼
春天路边有笋和蕨
采的高兴忘了上学
石头窝里我们冲凉
把书包挂在树枝上
我们最喜欢秋收季
路边到处有板栗
冬天下雪最糟糕
曾经摔倒在金楠桥

前不久再去找母校
一间校舍也找不到
上学的小路长满了草
想爬上去人已老
山上修了新公路
人人开着汽车跑
我还想翻翻老黄历
被一群孩子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