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
石头跌落谷底，一路逆风
蝙蝠在岩洞中倒挂。时间在它们的身体里
沉默，在四月的摇篮里晃动
北纬线36度的地平面上，桃花身先士卒地
尝试逃离。我相信——
信仰与固执的合体坚不可摧

狸猫躲进耄耋更生的丛林
我在红砖砌成的房间和一棵茂盛的老槐树对峙
彼此的目光撞了满怀，内心坚硬
山上相比山下具有更多风声鹤唳的时刻
我缺少蝙蝠的安详和时间的沉稳
春风入怀，我是跳动的滚石之一

/骤变：春
草木交头接耳的午后
蚂蚁在树丛深处侧耳听取风声
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撼动，这些
受到春色格外眷顾的个体
它们与快速融化的积雪，在睡意朦胧的初春
开始了一次长达数月的漫长阔别

夜空滑翔的蝙蝠暗自觊觎
那些微小的闪烁如同眨眼的哀求
直到此刻，鹫才放弃了
长久占据着的贫瘠的领空，用娴熟的盘旋
丈量新的生命的长度。悬崖边上
嫩芽挣脱枯草的束缚，站向高处
张望，仿佛一个等待多年
结果未果的人

/四月
春色被打翻在地
被生命支撑得饱满的水沟
在我眼睛中安静爬行
我从它的身体里找出
天空的影像，左顾右盼的
白云。一群大雁
向贫瘠的北方
布施

阳光建造暖匣，运动场
春风已过了不惑之年
土地多情地替自己搜刮
更多的桃色新闻
一只年轻的布谷鸟，说出了
我酝酿整个春季的
火焰一样滚烫的
    赞美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