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没有烟花的天空
                               文/雪瑞彬


我猜
同荒野僻静的道路一样冷清
有风路过，枯黄的野草
不会站出来摇摇晃晃的证明
但我猜不出
雁塔檐角风铃忽然显得清晰响亮
衬托出落雪闻声的寂静

有急风，紧急地奔跑
树梢就不停地打着唿哨
像似喝彩，几片最后的落叶
坚持不懈得暗暗鼓劲
疲惫到已无法合拍追随

或许威严的城墙一时疏忽
让恶魔阴邪侵吞寰宇的一剂毒蛊
从一处秦汉榫卯暗暗松动的缝隙
遛了进来，等到节日
没有绚烂的烟花
为远处等待春天的宽阔大道点燃

驮雪的云，一头在骊山
一头被雁塔高高撑起
像挂在冬至前的棉门帘
等着被冬阳笑眯眯得一下撩开
冬阳去了我和春天的梦里
天空就迷惑猜测
在四方四正秦砖汉瓦的城墙内
阴沉沉黑着脸

麻雀们无所畏惧
从头顶飞过隔离带
在无人的路上肆无忌惮地踱步
不知道，双腿有疾不能下楼的老娘
会不会在阳台仰脸等待
雪花隔着天空快递一场妙曼的芭蕾

姐姐无暇顾及头顶寂静的天空
我从群里看见她做完第四次核酸
夜里家家都领到一包爱心蔬菜
她用菜摆出“爱”字和“党”字
还拍了照片

在照片里分明看见
她和老娘就像两个爱流泪的小女孩
惹得我的鼻腔
仿佛猛然灌进酸酸的冷风
凭窗遥望的天空
忽然湿润颤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