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春天的列车


一列火车，从南方驶来
不断向北
驶过河流之后
一头撞向春天

油茶花纷纷闪开，巨大的波浪
这广袤的春天
完全接纳了这列
来自南方的
绿皮火车

让它看起来
像一条菜青虫
更像一队嗡嗡叫的
小蜜蜂


油菜花开了


油菜花开了
她们从城里出来
她们的好身段在旗袍里
她们的好旗袍在春风里
更加妖娆

有多少人在春风里长出
有多少人在春风里走失
大地刺眼。很多美好的事物
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一眼
就在春风里消失

仿佛波浪消失在光里
仿佛你，消失于星辰


一头牛站在春天边缘


一头牛站在春天边缘
一头牛甩动尾巴
一头牛，在流水上方
反刍着时光

油菜花在眼里点燃
又被尾巴扇起来
浦尾村，仿佛金色
波浪中的船

潜隐流水的人，用手机
截取了一朵
在星辰隐匿的夜晚
照亮河流内心
照亮内心小小的石头
照亮石头深处的雪花

江山明亮。一头牛在对岸
与春天对视

它应该看见了牛轭，牛轭上
滴落的水
在天地间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