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骨骼又苦又香（组诗）
如山夫

春之声

二月手掌推开春天的门：
迎春花偷偷睁开第一只眼，
红梅张开嘴唇，
油菜花竖起黄色耳朵。

两株雪松默默相对，目光相互
探望…他们有着多年的默契，
用心体悟，你能缓解
内心的焦虑、紧张和困倦。

你用贴地的目光细细观察，
春风轰然而起，
——仿佛八月池塘的蛙鸣
鼓起了肚皮。


春之舞

春风是一把小小的刻刀。
将责任刻进柳树、山冈以及
你的额头和肩膀。

瘦长的芦苇在风中思考什么？
——从相信到不相信
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多么渴望一起战斗的日子”，她说
炮火连天的日子，疫情如石头
一块块砸向眉头、心脏。

一朵野花驾着春风，轰隆隆驶来
撞进我们的腰身。
哭泣的冬天正在逃遁。

江山奔走的内心昨夜刮起
阵阵风暴。风之槌敲响
春天的手鼓。


三月的骨骼又苦又香

我是你别在腰带上三月的鸟鸣。
星星点亮你的眼睛，春风清洗过
我的骨头。三月的骨头
又苦又香。

触摸文字如同触摸手掌：那些
求学时代、求职时代的
足迹和故事，是傍晚归巢的
喜鹊，扑楞楞飞来报告春天的消息。

那些成长的经历、惊喜、哀痛
以及磕磕碰碰，那些在天上飞翔
在地下爬行的日子，那些惊悚的
教训……在深夜纷纷落进身体。

我们谈论蓝蓝，海子和他的四姐妹
星星般美丽的诗句。一双翅膀
在树叶间起飞，噼叭作响。
三月的骨骼又苦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