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麻绳绑紧蛇的尾巴
将它吊在梧桐树上
一只苍鹰收翅蹲在树顶
静静看着
它，或许怀疑
我在给它设陷阱
其实呢，我是在做实验
试验一条小蛇，多久才会饿死
醒来，四周一片漆黑，不是我熟悉的地方
此处的地方或许可以用另一个词替代——人间
我意识到自己被囚禁了
我用鼻子使劲吸入空气，什么味儿都没有
没有泥沙的气味
没有森林的气味
没有沼泽的气味
没有海洋的气味
人间怎么会这么干净？
我又闻了闻自己的左右胳肢窝
原来是鼻子失了嗅觉
我吼叫了两声
嗯，耳朵没坏，能听见自己的叫声
但此刻我希望它们是蝙蝠的耳朵
可以定位周围的障碍物
若是眼睛具备猫科动物的夜视能力
就更完美了
再长上一对天使的翅膀
那么或许可以逃离这里
我的吼叫，没收到任何回应或引起别的声音
四周不仅漆黑
而且沉寂
我不敢走动，只在原地转圈
突然，黑暗里出现一点火光
很庆幸，眼睛也没坏
我已经开始怀疑它们是瞎的了
因为只有瞎子才能看见如此纯净的黑暗
那点火似乎非常遥远
但我毫不犹豫 朝它那儿走
火，我想是被人点燃的
不知走了多久，我来到了——
那是一个小火堆，没看见有人
但我假装看见了，诈问：“是你点的火？”
没人回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白色T恤，黑色短裤
右腿膝盖以下是空的
猛然记起是被汽车碾碎了，截了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呆呆地看着火堆
火堆越烧越小，最终熄灭
可黑暗里又出现了一点火光
似乎遥不可及
我单腿站立，看着那点火：“娘的，就不信你能上天。”
花了更长的时间来到火堆处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火光，同样的不见人
我不禁怒火中烧，朝四面八方，破口大骂
骂完，火堆熄灭
又在更远的地方出现
我坐下，躺下
我已经精疲力竭
不知不觉睡着了
恍惚间，听到：“你终于醒了！”
声音似乎很激动
我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是医院的病床
右腿裹着白色的纱布
更清晰地记起是昨天中午出的事
当时，我正横穿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