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在农村住过
如果有
我会住上一辈子

我会把城市的身体卧在草坪
用蒲公英点缀迷宫的城堡
我会把霓虹灯做成女子的嫁裳
用最原始的苹果和橙子
令她在旷野盛开

我会让鸡、鸭、鹅飞驰在公路上
让喧杂的废气
注入发光的池塘
我会让人们都不吃饲谷
仅凭相识的一对对手
就能收获炊烟里的露水

我让夜晚的星辰喜欢上自己
让诡异的传说和小径
为我引路
我听见左邻右舍互相摩擦的身影
她们在自个儿的家门前
用布料和皱纹唱起蒙眬的歌谣

我让墙上挂着
煤炭的肤色和自己的照片
让小孩子在玩耍的时候
故意碰倒次赝的花瓶
我让他们哭
并不感到心虚
红彤的夕阳没入门框
那些碎片自有人来打扫

我让家里人发脾气
说脏话、泼冷水
我让他们睡在一张床
用脚趾头来回怄气
我把美传授给他们的私生子
交付他传授给村里的每一个后人

我让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离开
再折返
我希望他们把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