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因春潮起身，
       无意晾晒自己的襁褓 
                               文/雪瑞彬


那些长大的故事和人
谁还记得曾裹着自己的襁褓
比如厌旧，比如对于恩情得健忘

有时候，听你
如同听见自己婴儿时地啼哭
或者，祥和安静的夜里
辛勤劳作赐予酣畅的鼾声
某些夜里，隔着月光都能听见
河床之上金戈铁马驰骋而来
霜刃冰刀掠过
隐忍的胸腔忍不住春天得渴望
等到南燕的翅膀
剪开山川两岸的烟雨蒙蒙
剪开碧波隆起流水如绸的衣襟

朝霞会来洗漱，而晚霞
总会坐在山梁慢慢细数点点渔火
有风荡过，就用星星拿来充数
而修修补补的堤岸
就用芦苇做为篱笆，芦苇稀了
就用萋萋芳草，就用拂柳
就用流水抱来的石头

长的宽阔了就去远方
吹过帆，飘扁舟，逆流
闻桨声吱呀吟诗，顺水
看白鹭婀娜起舞
看最熟悉最近的炊烟

总有那么一天
背着嘱托起身离开
无意晾晒自己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