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十二姐妹
她们奔跑的样子像一群小鹿
她们赤脚，口袋里的钥匙
可以打开花语、妆盒、锁扣
可以打开泥土的秘籍，山峦的密道
从中进入群鸟的歌唱

你可以从树冠上看云朵的巢
如何孕育一场细雨
然后落入她们的眼睛

我们的十二姐妹
从十二座房子里走出来
她们共有一个名字
你喊“迎春”
田野河流林间就有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画桃花

你得备下十里春风
一袭长衫
还要假模假样手拿一把折扇
好了，先画一只喙吧
长长的，伸进三月

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你得喊她妹妹
多喊几遍
她才会从一朵花走出来
就那么粉颜桃腮地看你

看你的眼神，躲闪
看你转过身去
如何在这摇晃的三月
拉紧缰绳，摁住一匹马
腾起的前蹄


他养的一只妖精

他养的一只妖精
在纸上跳来跳去
更多时候，她隐于山间，花朵中
或她的翅膀里
有时也学着凡间女子
烧火做饭、洗衣裳，打酱醋

我曾在春天遇到一个种田的
他送了我一袋种子
并教会我怎样爱一片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