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
我写过一首歌，
却从没有唱过。
开始是因为害羞：
怕我的歌声
会招来别人的指责。
后来是因为她：
她不在，
谁与我来和？

于是我成了一个无声的歌者，
整日在院子里，
等待那株含苞的百合。
渐渐地，
我淡忘了那首歌的旋律；
渐渐地，
我忘记了她的名字。
世界在发黄褪色，
一起老去的
是我
这个时光的过客。

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告诉我：
它听过那首歌。
那不过是一种无谓的执着，
在幻想中沉没，
在希望中沦落。
于是，
我颤抖着大笑，
不知是因为苦涩，
还是因为
得到了解脱。

（2010.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