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在秋天变浅
经过那些高低不平的卵石裸露的河床
变成无数股，分散、蔓延
突然消失
又在石头的另一侧泛着光

它们沿着石头的根部
细细地缓缓流动

看不到
那时的细小的波纹
听不到春天的汩汩的声音
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
在这里一下子汇聚成幽深的一潭

秋阳斜斜地照过来
鱼儿的影子印在石头上

孩子们在溪的另一侧翻螃蟹
一条黑狗竖着耳朵突然站了起来

秋天里所有分散的水在此收拢
融为一体，平静而透明
暂时的停顿，仿佛生命的终止
更凝定而新鲜
散发着水草的气息

它们重新流出
抚摸着石头，让它变黑
一下子铺开来
沿着石头的根部
逃逸、隐遁

而所有隐秘的脉络终将汇聚于语言之中
并再次分解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