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紧赶慢赶地来
我却无力唱响
杀猪过年的歌，只因
在前二十三个节气里
欠下的债，实在
无力如期偿还

数字让利润表变了色
负债表上的净资产大大
缩了水，我的表情
惶恐不安，久驻的麻雀
望着我，内心也彷徨
甚至准备离开这个
栖身了数代的旮旯弯

大雪压青松，也许很有诗意
而我没有，只因我
啊不出诗的灵感，逝去的
除了被疫情闹腾出的
和我同病相怜的
待岗者、降薪者、临退者和下岗者
无法摆脱心底的寒凉
当然，还剩下没有冷僵的亲情、友情和
一条可以继续拚搏的小命
旮旯里的小虫们在筛糠的颤抖里
嘀咕明天的出路

若寒到不能再寒，人马皆安
权且选择另一种变通的姿势
独立于寒，让一切折损
有一个可以回旋的从头越
此间，马可以不吃鹅黄的柳芽
马蹄印一任露头的嫩草
拱破，小虫们可以再勒紧裤带
一切的一切，为着有朝一日
活出一个草长莺飞的
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