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戏



她用沙子埋好自己的双手
她是怎么做到的？其实很简单
她挖好了沙坑，只要双手
伸进去就可以了。又过了些年
她也是这样，野兔子一样
跳进草丛。其实很简单
草丛里早已放好一个苹果
她跳进去就可以了。只是
那个手握苹果的人，是个意外



在临街的小房子里



上午，她读佩索阿
慢慢读，一点不着急
佩索阿说：他想把自己
带离那里……问题来了
那里是哪里?他承认
他曾经是旗帜，是碎布
是走丢的叶子，灵魂像街道上
被轧扁的破帽子，是穷人
是白日梦者。她嘟囔着说
像！我真像他！喜欢沉溺于
自己的小爱好，喜欢独处
只是，她还不想被什么带离
在临街的小房子里，她
还想过一段有祈祷有赞美
服侍他人像服侍自己的日子



寻找



她说，她愿意用一生
在干枯的树枝上画鸟
飞走一只，就再画一只
那枯枝像不灭的灵魂
总有一天，肋骨斜纹一样
撑起它的腰际，吹气者
将翻山越岭找到它的鼻孔和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