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哈街”，父亲拨开堆在门口的薄夜
那些寒毒蛰伏孩子们身体，尚未惺忪
米面粉油……顾客冷清店铺里
留下他“贵了”“吃不起”自责般歉意
但每出一店，都送上愿景——
好卖啊、生意好哈、来年更旺啦
路遇屡屡落榜而疯之人，也寒喧半天
月寒挤走斜辉时，父亲背回一筐喟憾
用仅剩三碗米的一半，加上坚强冬菜草根
熬出满满一大锅越冬稀粥
1985年冬，窗影上父母吞咽慢动作外
一场暴雪迫不及待落下了，跟着落下的
是最令人期待的大年三十

而今我给懂事的孩子讲起过往
他孤疑的言行，显得一点也不懂事


　　春抚江南

当最后一缕北风，中途掉转航向
最初一声鹤鸣荡开南国波影
千万条河面，开始灵怡划动那些脚蹼
春日已像候鸟，稳稳落在江南腹地
绵柔的阳光，将春色抽出新芽

桃花如旧，从乡野到城郭更生悱恻
微雨含烟，习惯替高峰为楼宇

花会渐次打开，接纳脱去臃肿的游人
河岳山川陆续把积蓄贷给沃野
形如孩童，纷纷在体内种下成长
春天惦记着遥远领地，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