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窑

一条蜿蜒的水泥路不断延伸
岔路口的木牌上面写着：罐子窑
好像是一个很多人知道的地名
但不一定都来过
小时候听到这个称谓
我想到的是满地土黄色的罐子泥胚
窑里烧得正旺的火焰
和烧窑之后挖出来的“窑麦”
——一大堆乌黑细碎可供取暖的残余物
烧制出来的成品
有烧水壶和药罐，还有各种坛子钵子
直到姑父去窑上做了窑工
我才知道从一坯泥土到一只罐子
还要熔铸青春欢笑、汗水辛劳
而现在，看到这个地名
仿佛只是一个曾经辉煌过的古老事物
像我那时候年轻帅气的姑父
后来不可遏止地衰老，又无法挽回地离开
在后人的缅怀中，成为人世间
不可复制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