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朱玉生（江苏）

岁末大体都是这样
在第二十四个节气
撤掉旧年历
捻灯开始心算
几轮雁南燕北
再不横戈，也未驱纵骐骥
只在一方自留地
继续躬身扶犁
茧子和铲刀的划痕
算不得什么

陈年算得上好年景
斩获五分收成
秕谷，是丰满的经验

每年也很相似
几只书签
泊在译本小说
和有信任度的史籍
酒盅十分实诚
沉淀一捧随风而散的旧事

总有些安排，极不恰当
上帝的召唤肯定错乱了时空
某位信徒，带着疑似的信仰
去往拥挤不堪的天堂
给敦厚的人们
留下撕裂的巨伤

离别总是充满戏剧性
那些泥泞，凝结成雨打过的窗花
我们以一地纷扰，研墨
在虎啸山冈底版的
红色生宣上，书写新联

此刻，我正拾掇行囊
还有种子，铁锨和割草机
准备在巴掌大的土地扎营
决定开掘两条开阔的渠
一条引进天上的圣水
一条贮藏冬雪

与禾菽争夺养分的稗草
一概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