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即景

冬天是一个群老人
挤在一起来。从阴暗的宅居中出来
自寻阳光的碎片。
再想办法，把它们一块块拼接起来。
也只有粘连一块，这阳光
才能达到适宜的温度。
但这不是春天，夏天的阳光
跟秋天的成色也差之甚远。

世界已很远了。
从这个季节到另一个季节的过程
非常短暂。漫长的是回忆
那些坎坷不平的生命。
经过了想不起来的细节。

刻在心灵的划痕
点点滴滴，反反复复
不再认识的人，想不起来的情愫。
你在所有场面的经受
冰火两重，明暗的对比
人跟人是有距离的。
那些经典的动作，神情
在极为标准的手势之下
嘴巴只一直传唱的歌谣
为有些人所树碑立传。

哦，很远了。慢慢剥离时间
现在只有老，生命暮年的和谐。
道路与心灵，毫无张力
我记得年轻时候的意志
现在只有破碎的阳光
只有蓝天下边，延续与休克的暂时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