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拜占庭 我们的兄弟
在同一块石头上对望 它们的内心流过蓝色的海洋 
看那 神鹰就在那儿 
在色彩 图案 教堂的穹顶和弯曲的老墙上
张大了嘴巴 却发不出声响 
但你就是看见了 不得不低下自以为是的头颅
尖顶塔沉默着 承载着自己头顶上积淀的千年粪渣 无力布道
我们就此跪下来 厌恶那样的自己 

你知道 凡美丽的终究飘走 面对生命 冷然一瞥 
然而大地死去 没有什么能在黑夜里睁开眼睛 
聆听这红杉 古榕和苍松以及脚下的泥土的哭啼
饥饿的人呼吸着炊烟  蚂蚁诵经 知了入静 
远处的河流闪着精光 一路挥泪而去
我们知道只有你才是强大的  用你被授予的权柄 凌驾万物  
你的肢体臃肿 沉笨而坚硬 如拜占庭街头艺人的木偶 
被那看不见的大手挑着 在中世纪的光影背后 尽显无耻 

偶尔也有声响 因为痛苦而怒吼 
啊 看那圣火 在海中升起
如苦难熬成的生命的血 褪去肉骨 接受燃烧
原来我们是可以歌唱的 能够信仰的 
而夜色浓厚 正在洗去铅华 我们的田园苏醒 
门打开 走出神的儿女 低下头来 跪在父的脚下 认领我们曾经的自己
我们再也不用从低矮的狗洞爬出  然后在黑暗中睡去 
我们是有着你的模样 但却只记得吃喝 怒吼 然后就勾心斗角 
我们在你的土地上冲锋陷阵 杀戮流血 全然认不出父母儿女

听啊 那些手镯 镣铐叮当 狱墙冰冷 我们使尽了全力 用仅存的余温暖热大地 
我们全都疯了 白发飘逸 目光狰狞如兽 
就像三生三世炖开了的肉汤 在这石头和生铁的土地上翻滚 
面对同类 斗志昂扬 敌人 敌人 敌人 绝不胆怯害怕
勇敢的战士 挥舞着战刀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接受勋章 
我们成了忤逆的子  我们能听到那些哭喊 来自地府 
我们本来是要忏悔的 却又一回披上战袍 
看那 那大船升起白帆 八千里云月萧瑟 
我们知道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 但却充耳不闻 
这牢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