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书（外二首）

落雪了
极冷的早晨和黄昏
空中有“嗡嗡”的声音来到门口
是车从远方走来的脚步，返回来看见他已经
坐在窗花上说历史

但他一直在大面积的光明中
小燕子来了又飞走了，老虎深情地凝视
人间大地，花开四季的决心已经
力透纸背

光阴扑过来时
他会再次坐直身子送走天空降下的一个个吉祥小兽以及他自己



大寒

坐在高山上
把冰雪，寒风攥在手里走下来

在一座旧城的屋顶留下踪迹，以冷到极致
行走在流水上

把布满虚空的冷雾送进万物体内
在黑夜里也能清醒着，所有的眼睛如星星布满了你的世界

在太阳升起之前，你回到山顶隐匿
有人穿过了雪线，把那一天黑夜里的话
挂在门楣上反复说起
又忘记



黄昏

雪在下
人间用黄昏挡住雪光，暗淡中的冷
落向深井

有谁能知晓黑夜前的短暂时光
花树的眼里又是怎样的叙述？

她说风睡在大片的云中
所有的声音进入她的内部，像划船进入河山
而留在外面的，是掌灯时候的一阵光的呼啸
又停在她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