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冰冷枝头，孕含花苞待放
行道树两旁挂满红红灯笼
小年的气味来临
突然汹涌的寂寞窜入超市、酒馆
暴涨的声浪流入大街
车辆已多了起来，迎接新年的

对于城市和村庄的描述
我的写法并不高明，农村过去小年的
味道，在渴望与期待中反复出现
一些人与事物
拨开一条沟又显出一道叉
云朵并非注定一切，最恰当的
结束，是在夜晚的麦垛上数星星

冷气流已被暖暖的年味包裹
家家户户呀，在这一天扫尘土
无论北方南方，农村还是城市
过去那个年代扫屋里尘土，也单一
只有尘世的一些浮土，扫帚搭上就落
和心里一样单纯

小年一过，除夕的子夜就会来
挨家挨户去拾未燃爆的炮竹
装满的幸福，天亮时点燃
那个背一捆柴禾的
人
正消失在
拐弯抹角的城市里

一只飞来飞去的鸟，寻找
几棵已掉光叶子的柿子树
冷峻的山
托起袅袅烟火
田埂上的泥土，正播下新的
种子
记录我文字的，不止失落

山峦叠障，站在城市窗口
仰望
世态，恰似有点薄凉
拾一块石头投向更远的
地方，砸在没有风景的城里
会是怎样一种闷响

就像城市屋子里的尘埃
堆积久了，一整年的忏悔
也不会扫净。但农村回不去的
梦呀！常常在夜半
被母亲将我喊醒
叫着我的小名，让我和
弟妹一块扫老屋，迎新春

（20220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