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我以为是挣扎
一片片干净的叶子
能一目了然的看清
你们的一生
我正在最清澈的波浪上
踏波而行
最干净的往往最轻薄
我的落叶之群

我目睹过你们的一生
从鼓起的芽到千万形状的叶
是悬空的鱼群度过的一生
在风中，鱼群哗哗哗地漫游
你们经历了所有的风吹日晒
所有的雨雪和黑夜
你们是否歌唱过，痛哭过
你们是否有过自己的专属时刻
我的一路向上的鱼群，你们的
回溯是否到达
你们是否把别离的泪滴成年轮
换作了今日的十分憔悴

不管怎样我都必须停下来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是
一个胜利者
在这场杀戮中我还活着
虽然像杜甫一样衰老，但
我还活着

我转身走开，仔细地绕过
所有落叶，连一次头
也不敢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