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雪
将一段时光关在门里
一段时光堵在门外

踏雪归来的人
燃起一堆烟火
听着父亲叭叭抽着旱烟，然后
一阵一阵咳嗽
母亲，数落着
远嫁的姑娘，搬走了的邻居，还有
没心没肺的人
念叨，那些模糊了的名字

老乐备好年饭
桌子上摆满了碗筷
很拥挤，屋里
却空落落的
好几把椅子也空着
儿孙们都没有回家
他和老伴守着满桌饭菜
拿着筷子，不知道
从哪里下手

老乐
说过无数遍的祝福的话
一句也想不起来
端起酒杯，看着老伴
就不停地咳嗽

老乐
怀里揣着红包
没有取出来
不知道该发给谁
也许
要揣到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