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过后，它微微地探出水面
像临时的穿越者，身披水流的袈裟
替一段被遗忘的生活出场：
渍痕与疮孔共享的面容，分不清
入定与出定。祈福者兀自远来
寻谒无果，消失在霓虹灯下
长江水打马而过。歇马石从这
放逐者的队列中，端出肉身的险峻
仿佛悬空于时间的河床，默然四顾

水声无邪，与它交手的只剩影子
和那个经年的揣想：岸边哪座山头
歇住了南征中诸葛武侯的马？
未来依旧如此冷峻，四轮时代的马力下
它已失去全部隐喻的光泽？我们
仍将从争喧的浪花中，捕捉那
低调的气韵，打捞它心底的万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