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诗《春天的呼吸》
    
 文\米粒儿


1.响春

嘎巴一声
老屋房檐儿悬着的冷
掉下来。一个猛子扎入背篓
又一声，稀里哗啦
吵醒了扛过冬的宁静
大地润朗
母亲背起父亲的背篓
渗出的汗渍是熟悉的味道
贴在她窄窄的身板儿上
如瘦下来的溪河水
清朗朗地唱着
向田间地头走去——

2.醒春

冰河的醒
在冬藏的末梢上
轻轻地眨了下眼
悄悄话再也掩不住了
风的翅膀
掀起乡村第一缕炊烟
熏开所有沉睡着的心灵
那些被暖过来的思想
都在静寂中站起来
一杯槐香美酒
也在南回的征途中吟唱——

3.喊春

必须醒来
在没有进入黑夜之前
让长缨挑破老茧
回到那片荒芜
走进泥土
心灵已被掏空
哭泣、悲愤、狂泄
在风雨中死
又在风雨中生
几乎是忘了的存在
这皮肤即将不能呼吸
但我已经听到了大地的呻吟
连同你们的富贵与贫穷

多么无奈
这蜷缩着的
属于土地的身躯
醒吧，醒来
从那干涸的尸体里，仰起头
擎一颗锈不死的心
切入大地的怀抱
躬身掘出
黑暗后的黎明

4.春天的呼吸

最深沉的呼吸不在峰顶
也不在圣经的咏诵
当大地腹吸最冰骨的
那寸寒冷时
一个颤抖的音符
便从泥土里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