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坐在窗户玻璃的陡峭上
白云雪白,草原雪白
青山雪白,小溪雪白
泉水冒着仙气,雪白
细毛羊们在安静吃草
白马群在山洼饮酒
她似乎在变换着练瑜伽的形体
其颜色分分秒秒都无一粒尘埃
年少时,她在空中飘浮噩梦
如被雪鹰叼走的小白鹿
又把二十年的青春蹲在了污水池
幸被一场暴雨闪电解救
才洗清了身子
再脱胎换成今天的玉骨
我轻开小心翼翼的窗
抚摸她的头
还是小时候的俏样
那个年代,我的故乡
虽然冷,像冬天的芦苇
她和她的姐妹们对我一点也不冷,不薄
我还无邪地去吻她的姐妹
旧鞋旧裤如冻雨中小鸡的毛
心里冷到极致,却是暖
被母亲发现
脱光了,捂在单薄的木床
(当时没有鞋裤可换,只能等烘干后再穿)
两股上怒放纪念意义的三朵梅
我披着一条修复后的厚实的春
与她四十年后重逢
阳光在窗上画了一幅“江山如此多娇”
我以泪水滂沱在画中寻觅
我的故乡,父母,兄弟姐妹
窗外,小城的喇叭里
瞿弦和老师正在朗诵《沁园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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