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有人轻扣门
却又总是抵门不见

从一个幻想脱身而出
却又跌进了另一个幻想
感受到的同样的不安
情绪在龇牙咧嘴

此刻谁要把酥甜的糖果
摆在我眼前
就是一种不容原谅的罪过
聒噪的铃声不应响起
别惊醒了装睡的坏孩子
让他在嘈杂的呼噜声里
熟睡安静

这时的翻书声
有一些些的烦厌
窗外凉风逃过拦阻，挣过缝隙
轻佻的亲近，比较喜欢你的脖颈
脑袋该塞回衣领
最好的回应是一个喷嚏
啊去…啊去…啊…啊…啊去

屋内的蛛网发了黑
蜘蛛应该是上了年级
不然他的房子应该亮丽
不应该是这样的旧
没有虫子会来光顾的
尽管它在必经之路上是那样的显眼
他需要重新修修或是换块地
除非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水壶的茶凉了
人来
人走

田埂上的电线该布满旅行的燕子了吧
就算今年的春泥还没来得及翻耕
那只义无反顾的小铁甲虫
撞了时光的门面
跌在人间的欢乐场
或有几个美好梦想
在未来开花
此刻却在隐秘的角落里
沉睡干燥

左手温暖些，右手冰凉些
两手紧握
左手冷些
右手冷些

父亲在灶房里哐当
用着一把生锈的柴刀
制作他的新锄把
他要去：锄草

母亲吃完早饭
骑着她那辆红色的摩托车
去了对门山上的寺庙
今天是菩萨的诞辰
她要祈福祷告

邻居家的小孩
又在肆无忌惮的疯跑
像小时的调皮蛋
但他很快地挨了骂
被揪着衣领提回了家
眼里的自由还在田野里徜徉
散发着让人心惊而汗颜的光

河中的这个春天没有了水
像它的上一个
十几年前的也一样
新生的孩童记忆里的河干瘪又枯燥
春天的水从很多年前起
都在钢筋水泥造的跑道里疾驰
冲向漆黑的管洞
把那惨叫的机器的羽片
打得发亮，使得很多人腾飞
使得我的春天失去了河
我的河一年四季没了水

父亲回来了，一身轻松
他的那片玉米该长势喜人
母亲还没有
她应在祈祷
或到了山脚
想着操持的今夜烟火
晚间的餐桌灯火微微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