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给大地写封情书
文/胡云琦

一
给春天打开一条通道，从此信步
当水声擦亮天空蓝色的绸布
野鸭欢舞，沿着棕头、尖嘴、还有
绿翅划过树梢的光速
我在新飞来的群鸟中将它们一一认出

给大地写封情书，用求爱的歌谱
感谢比女人的乳房还白、还
柔软的冬雪；对我的约束
当火车经过铁路，我在桥下振臂
用意念助力体坛健儿2022年冬奥炫酷

同时也为故土和亲属写下祝福
并不说：我在远方，而乡音在原处
都快融化了，所有的冰与旧事物
思念要在外省长成野草
它们无法像海子那样成为枕木

二
小昆虫浮出，这些积雪上的芝麻
创造并保持生命挑战极限的最佳纪录
爬着爬着就冻僵了
爬着爬着就成了归鸟的食物
如此勇武地匍匐或者交付

足以让面红耳赤的太阳五体投地
加倍履行自己的公务
春，开疆辟土
隔着一条开化的河，彼岸林际的小屋
是释然者的坟墓

在一切以人民的利益为主的国度
他们的自尊永远被宪法保护、如君主
老成典故，这样的归宿
现在被升华了，像藏宝箱、在陈列馆里
使浪费的沃土不再荒芜
 
三
如何从网页或画框里向现实过渡
你看看我你看看自己你看看
云卷云舒，花瓣的蝴蝶起起伏伏
有瀑布状的弯枝伸长的紫彩
是南部三角梅煽情地攀附

可是我喜欢红千层的雄蕊和花柱
媚而不俗，颜色发挥恰到好处
我还喜欢大海、和一个人的下午
喜欢石佛、喜欢东壁岛的日出
喜欢看小螃蟹在石缝里进进出出

买一张机票，去云端上读书
春天无处不在，记住要关好舱门
别允许冷空气随便光顾，你
就可以把春天从广州带到首都
带到沈阳，最后交给北方的山谷
 
四
立则强，观象于天，阴阳合一的虎符
走出浩浩荡荡的队伍，南集商贾
北有山生宝树，四野穹庐
观法于地，类推万物，觉悟复苏
五十六个民族，千千万万个女娲和盘古

精神的清晨华耀曙色，把太阳想成红烛
躁动的激情闪烁火焰的光舞，春之初
月亮的伏形养大潮汐，种子思土
就连闪电的情绪都已涨满勤劳致富
冒着蒸汽的脚步正在走出洛书降龙伏虎

图大业，精进燧人氏钻木，有一种热度
需要羽人融入，有一种飞天的睿智
适合在春天说出：如古训的慎独与反腐
冰凌让木屋返老还童，融雪之溪汩汩
春风浩荡，所有抑郁或蛰伏都将被移除

五
拟题、为春天和你献诗，多美的题目
2022年2月4日，星期五
立春，有朋友从北京打来电话催促
一个动身的基础
我知道天鹅与鸿雁已在途中翅拍云雾

长三角的金梅又要染黄东南风的欢呼
它们在我心中共享石头的突兀
那些早已被大水洗清的文字与河图
无需神仙占卜，也能把劫难挡住
如北山巨松，自古就有耐寒的傲骨

风在雨前，等不及的雷公清点着大鼓
一场蓄势的准备已经结束，中国人
的诗梦与锄、穿云的箭簇，降魔爆竹
日月更明、力的弓弩必将紧贴胸脯
射出大爱、射出馨馥、射出五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