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应当超越自己，超越他人的
你们是否努力去超越人类自身呢
猿猴对人来说是一个耻辱，真可笑
而人对超人也是一样

人经历了由虫至人的漫长之途
而在许多方面，人依然是虫
以前你们是猿猴
现在，人却比猿猴更像猿猴

人类中之最聪明者
不过是植物与幽灵的矛盾体与共同体
但是你们要变成幽灵还是植物呢
看！现在我要教你们如何做个超人

超人是大地的意义，超人代表大地
你们务必忠实大地，兄弟们
不要轻信那些奢言超越大地之希望的人
他们会毒害人类

那些轻视生命的人
他们中了毒，无可救药
大地也对他们厌恶之极
就随他们去吧

亵渎上帝曾经是最大的罪恶
上帝已死
无所谓什么上帝的亵渎者
最可怕的罪恶是亵渎大地
将不可知之心视作远高于大地存在的意义

往昔灵魂曾经鄙视肉体
这种鄙视曾被视为高尚
灵魂希望肉体瘦弱苍白，借以逃避
看啊，灵魂是多么瘦弱苍白饥馑
冷酷成了他的奢趣
可是兄弟们啊
你们的躯体证明你们的灵魂为何物
你们的灵魂不是贫乏、污秽与可鄙的舒适吗？

人是一条不洁的河
我们必须成为大海
方能容纳一条不洁的河而不至自污

现在我告诉你什么是超人
他就是那大海
能覆盖你们的一切轻蔑与鄙视

你所能体验到之最伟大的事是什么？
那是非凡的轻蔑
到那时
你甚至会厌恶自己的幸福
厌恶自己的理智和道德
也是一样

我的幸福算得了什么呢
它不过是贫乏、污秽以及无知的自满
我的幸福不应当辨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吗

我的理智算得了什么呢
他是否像狮子渴求猎物一样渴求知识
它不也是贫乏、污秽以及无知的自满吗

我的道德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它从不曾激起过我的狂热和激情
叫我如何不感到万分的厌倦
它也只是贫乏、污秽以及无知的自满

我的正义算得了什么呢
我不认为自己是烈火或者那炭木
正义本身才是

我的怜悯算得了什么呢
怜悯难道不是那个钉死耶稣的十字架吗
我的怜悯并不是一个十字架的试炼（圣经所称）

你们是否如此喊过？
这并不是你们的罪恶，这是内心的节制
是你们祈求免除罪恶，向黯然苍穹的哭诉

闪电用它的舌头舔卷了你们
那闪电何在？
你们身上涌现的疯狂又何在？
现在我告诉你们什么是超人
他就是那闪电
他就是那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