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组诗《旅途》来源于投身抗击新冠病毒疫情的心路历程。初稿写于2020.2.18日,修改于2022.2.10日。
( 一)
一声汽笛
车头喷出一缕白烟
像号手吹响了集结号
紧急而坚定
前途漫漫
飞雪飘舞
使命在身
整装待发
……
当大地被瘟疫肆虐
何处是干净的家园
世界已无处躲藏
……
是勇士
就该直面淋漓的鲜血
出发!
出发!
出发……
一条红丝带
贴着车窗
飞舞……
(二)
生命
是一条孤独的河流
流淌着蜿蜒的曲线
……
尽管
一个人的旅途难免孤单
但无须害怕
相信
在某个寒夜醒来的清晨
温暖就在不远处
等候……
许是
一个无理由传递的信任眼神
一个擦肩而过的会心微笑
一次并肩前行的无言陪伴
一次寒风中伸出的温暖双手
一次匆匆中为你停驻的脚步……
啊
为了这一个个
我甘愿跋山涉水
为了这一次次
我无悔雨雪风霜
因为
这一个个一次次流淌的
生命曲线
串起了
世上最昂贵的奢侈品
……
(三)
轨道两旁
大小的石子
横七竖八的躺着
自然而踏实
铁轨的坡下
一片不起眼的乱石荒滩
长着一丛丛生命力顽强的野草
在北方秃兀的季节
很少有人留意
这些低矮的植被
毫不掩饰裹挟的风霜
自由地活着
这是个即将废弃的
老旧车站
站台不大旅客稀少
暮色笼罩下
唯有高高的灯塔
如守卫的老兵
警惕着
茫茫的荒原…
记不清
多少次
沿着灯塔指引的方向
缓缓走进站台
又返回辽阔的戈壁
目睹
灯火辉煌的城市楼群
从自己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哐当哐当
呜噜噜∽
列车朝着目的地
继续行驶着
头也不回
进站离站
车厢里的旅客
出站进站
漫长的夜
安静的只听到呼啸的风
耳畔又响起熟悉的声音:
"妈,火车快要进站了
再过半小时我就到家了……"
"唉,儿子,听见了!
妈在家等你!…"
“老公,你到哪了?
我到车站接你!…"
"好,到了给你打电话
你在出口等我!…"
……
此刻
车厢过道里的灯光
弥漫着一种红黄的晕
摇曳着
家中等候的团圆饭
……
(四)
雪
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任着性子地
在天地间放纵
……
远处
皑皑的山峦上
太阳的余晖
从山头反射出银色
这光芒
如激光从天际划过
似利剑
在旷野中挥舞
然而此刻
大地平实如一位安祥的慈母
敞开怀抱
不慌不忙地将深浅明暗的白
悉数揽入怀中
雪就这么下着
我就这么走着
不知下一站
是否是停留的终点
……
没有终点的启程
如雨后的一道虹
短暂的流萤
炫丽而辉煌……
群山和河流
将自己最美的身影留在了旅途
不断起伏变幻的弯幻风驰电掣般
从眼前呼啸而过
窗外
渐渐模糊
在夕阳笼罩下
渐渐掩没在白茫茫的雪雾中
雪就这么下着
我就这么走着……
活着
就应让生命延伸
……
注释:
组诗《旅途》创作于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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