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把旧犁
在父亲的杂物间里搁置了很久
它靠着露出土基的墙壁
就像倚在父亲胸膛
它的犁把、提手和犁底
不管是在黄昏，还是晨起
都没有什么变化

它在父亲的杂物间里搁置着
我已许久没有见过
它的沉重的犁底似乎早已抬不起
就像父亲
站在地头发出的一声
长长的叹息！

我儿时初次见它
它的犁底的泥和父亲裤脚的泥一样
它的犁把的上磨出的纹理和父亲手掌上的纹路一样
它的提手和父亲的茶杯撞在了一起
它的沉默和奔腾也与父亲的忧愁缠绕在一起

这是父亲的一把旧犁
在杂物间里搁置了很久
想起它，我就想起了父亲
看见父亲，也便想起了它
它和父亲一样，都在
茫茫的黄土坡上
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