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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腿晃悠，满屋的斑斓
皱纹刻满枝桠
倔强。生生不息

背影抖落，被日光拉长
一坛陈酿在泥土中
深藏。发酵的醇香弥漫
透着历史的风骨和岁月的沧桑

蝉噪夜阑，一地的月光
在故乡的田野间
吟唱。诉说着春夏秋冬的轮回

记忆中的你和村庄，随风
渐渐飘远……


                  2
 
春天被这场雪覆盖了
树枝，青丝染成了白发

老父亲一个人看着天空，呆呆的
老屋前的两座仿古石墩
和父亲一样沉默寡言

几盆野花、几只家禽
几亩田地，还有一堆工具
日复一日流水线日记
没有修饰，只有单句没有复句

骨骼里生长着冬天的倔强
风雪来了，他脸上还是那么深沉
年轻时的弯弯曲曲
被风雪慢慢融化

                             3
 
那一年，我和他在热闹的街上行走
从那昔日繁华的石板路边
他的背影在断壁残垣中漫延
那时，他总是滔滔不绝
喜欢双手背在身后
讲他年轻时候的“英雄”故事

四十年前，那年花开
我从他搭建的城堡里走出
他还是一路碎语
仿佛想用前五十多年的经历
夯实我后五十多年的路基

九二年，我的女儿
刚刚学会叫我 “爸爸”
那一天，正月初六
我走近他的床边，走过
他一生的记忆和艰辛
他，随尧渡河的水一起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