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银行取钱时才知道
她的社会保障卡里的钱比去年
多了600
母亲在跟我谈到这2700多元“养老钱”时还说
取钱时连一句好话也不用讲
母亲的话话中有话，母亲的话
绿油油金灿灿的
像一株油菜在快镜头里绽放
又快速扩大、推远为成千上万亩
也把我推上老家去年三月的牛头山
放眼眺望。彼时山上有些微寒——
确实让人警醒
冷硬的强弩穿过了几千年的岁月，穿透了多少心肺
是谁的手抓住了飞矢
是谁的手把它重新锻造、转向，朝天矗立
一枚枚火箭腾空而起……
一列列高铁在大地上来回穿梭
编织这锦绣山河
村村接通的公路快递来了春风的和煦
快递来的还有一个农民的儿子
入夜，他走进母亲的鼾声
那是一个77岁老人酣畅、踏实的春天



开春之雪

雪片驱赶着雪花
急急如律令飞落下来，一律取斜势
它(们)想要覆盖什么
城里的建筑忽高忽低向上推搡
道路上的车马在不停地来回碾压、踩踏
三两只鸟儿在窗台上嘀咕着，不知所云
我嚼嚼着糯米小麻花。一杯白开水
坐镇在茶几上
可以想见，沃野千里白茫茫一片
全被封冻
其实只要一株草芽轻轻一拱，就能将其全部
推翻
我从前朝撤回脸来
嚼嚼着糯米小麻花，一杯白开水
在茶几上袅娜着白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