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天（外二首）

□川布衣

在生机勃发的庄园
推开春天的门
我知道，花朵就是果实
我知道，无论面对和暖的阳光
还是即将到来的暴雨
葡萄和提子们
都会信守诺言，努力成长
当仲春来临
那些美丽的牌子面前
会挤满一群群
认领过土地的孩子

我知道，会有一位敬爱的老师
站在队伍前面，大声说
来，孩子们，趁春风习习
我们一起来打开大地的门
复习春天的课程
这是白鹅，这是山羊
这是树叶，是春天的手掌
这是星星，是天空里的花朵

知道了这些，所以我又知道
我得抓紧时间
尽快找回
那些扔在旧时光里的空花盆


城里的麦地


离开土地，住在城里的人
只能写写麦地
很多很多写麦地的人
已经把岁月写上自己的额头
长出了一颗颗太阳

在星空大街，或者更远的街道
在纸上种字，在蓝天上种鸽子
飘满羽毛和隐喻的天空
是一望无际的青翠的土地
白云翻卷辛勤的沟壑
这另类的种植者，面对故乡
撒下春天的雨水、肥料和微笑

其实，这些在城市的纸上
写麦地的人
和种粮大户老王一样
遵循节气的雨水，热爱着
一粒一粒地播种收获
并且
从未从土地上真正离开


跟着春雨追赶脚印


春雨又下起来
从蜀北深处的江油关
到翠云廊，到金子山
春雨追赶着春雨
一群又一群人
跟着春雨追赶脚印

打马走过五丁驿，半山亭
金牛道，拦马墙，昭化古城
前面的路上
一个名叫李白的四川老乡
已经走过高高的摩天岭

太白先生，你还没有
给我们春天诗社题字签名呢
你咋就走了喃
从唐朝至今
一匹匹青草和夜雨合成的马
驮着我们，一路追赶
傍晚时分
刚刚抵达剑门关